"你等等,我这就下去。"
陈子锟道:“老了,小北已经二十多了,再过两年就该结婚生孩子了,咱们就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,对了,算起来赵子铭的媳妇也该有动静了,大海哥在天有灵一定很高兴。”
一会王鹏走了出来,先四下探望了一圈,看真的是就我一个人,而且也不像来闹事的样子,才慢慢靠了过来。
“当然,我需要第一手的采访资料,报社没有合适的人选,只好亲自出马了,怎么,不欢迎么?”凯瑟琳道,举起照相机,以飞机为背景:“笑一个。”
我递给他一根烟,我们站在车边菗着,他边菗边紧张的看着我,我也不说话,好一会他小心翼翼的问我,"那个,小韩,你今天来。。。。"
她走进了指挥部,收音机里开始为汪伪歌功颂德了,郑翻译顺手关掉收音机,招呼道:“斯坦利女士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。”
我瞟了瞟他,"老王,最近过的怎么样啊?"
有人道:“林先生,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中国的希望在共产党身上?”
"唉,我现在都后悔死了,你也知道了,家里,单位,都没有一点清净,你就放过我吧。如果不是实在拉不下脸,我现在就去给你下跪了。"
栓柱拽出盒子炮,在腰带上蹭了一下上膛,走到老头身后抬手就是一枪,人立刻栽进了沟里,栓柱吹吹枪口硝烟,别回腰里,道:“叔,执行完了。”
"去你妈的吧,你还有脸说,你看老子呢?老子我现在还有点人样吗?"
“你皮糙肉厚,我才不打,我打小宝宝。”叶唯作势要捶打自己的肚子,赵子铭立刻服软:“我改,我改还不行。”
我一边指着自己的脸,一边大声骂道,此时的我,五六天没刮鬍子,眼睛由于昨晚故意熬夜,布满了血丝,头发也让我弄得乱七八糟的,总的看上去很憔悴。
如果没猜错的话,下一步就是要借着改组军队的名义,侵吞自己在八年抗战中壮大起来的抗日救**了。
"别生起气,千万别生起气,都是我的错,你说怎么办都行。"王鹏看我凊绪又噭动了,赶紧作揖,求我小声点,同时四下观望,怕有人注意我们。
陈子锟刚到,八路军的请帖就来了,邀请他去根据地演讲,传达盟国领袖罗斯福的讲话精神,顺便参加赵子铭的婚礼。
我深吸了口气,平静了一下。
“你有严重的违纪问题,还有重大的经济问题,在军分区多住几天吧,什么时候把事情交代清楚,什么时候走。”马主任道。
"这不方便,你找个地方,咱们坐下商量商量,看这事怎么解决吧,省得大家都难受。"
89军依然在和抗日救**对峙,双方隔着防线破口大骂,眼瞅就要打起来了,区广武见大哥急匆匆前来,纳闷道:“大哥,怎么不在省城接收?”
上车后,王鹏领路,我们来到了一个茶楼,我下车时测算了一下,嗯,和办公楼隔着两条街,那边声音传不过来,直线距离大约七八百米,也合适,就这了。
一番话虽然没有打消陈启麟的顾虑,但起码让他暂时接受了这个决定。
我们上了二楼一个单间,王鹏讨好地要了一壶好茶,我们面对面坐下。
阎肃道:“还有更不好的消息,顾祝同的五个师已经开到省城附近,现在不比当年了,中央统一调度军队,咱们也不好做什么。”
"那个,小韩啊,你看咱们也心平气和的坐在这了,就想着好好把事解决了吧,你先说说你的想法,我觉得呢,还是用钱解决最好。"
罗君强道:“税警团的弟兄去看电影,不想买票,和警察起了冲突,双方都死了人,李士群不是兼着警政部长么,把状告到周佛海那里,有毛用,就算是日本人出面,我也不鸟他。”
我很没棈神的看了看他。
“不过,我把脸给你们,你们不要的话,就别怪我陈子锟翻脸无情了。”陈子锟话锋一转,又让所有人的心掉进了冰窟窿,不给个标准,这怎么处置啊。
"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跟你和解了吗?"
他的大哥区广延是最高当局任命的江东接收专员,此刻正带着一个营的人马赶往省城,抢在所有人之前接受投降,收缴日军武器军火,改编伪军,建立政权。
"估计你也是过得不好,刚出事时也是动动了,现在气消了,也想开了。就跟你说道似的,闹成这样,大家都难受。你说是吧。"
鉴于上海的接收乱局,陈子锟很怕自己的手下在江东也这般胡搞,可是双喜不在身边,没有可信赖的人,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可用之人。
我动他摆了摆手,"等一下,我想起点事,先打个电话,妈的,让你搞得人都健忘了。"
江东省城,枫林路官邸,陈子锟刚从重庆返回,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,最近部队改编工作进展的很迅速,北泰的工业生产也恢复了,形势一片大好。
我拿起电话,在他狐疑的目光下,当着他的面拨了一个号,"喂,是我,你们那边装好车了吗?好了,都没问题吧,行,我还有点事,忙完就去验收,别搞砸了,否则我扣你的钱。。。"
夏小青道:“楼下狼狗蔫了吧唧的,八成是中了燕家独门迷药,你小子,做事总露马脚。”
我扣下电话,顺手把电话放在桌子上,冲王鹏点点头,"你接着说。"
“请采访真正的银英雄们,我只是搭个便机。”陈子锟一句话就把记者们轰走了,只剩下一位美国女记者。
王鹏盯着电话看了一下,见的确挂掉了,才开口:"要不你先说说。"
“御桑,我有重要情报,华盛顿来的消息,米英等国与中国谈判废除所有不平等条约,归还租界,估计明年初就会正式签约生效。”燕青羽很严肃的报告。
"懆你妈,你以为老子真的想这么就放过你吗?我本来的想法是,这辈子说什么也要折腾死你,不过算你走运,我现在只能放过你了。"
陈子锟预计,如果爆发内战,东北将是主战场,不过他自己的稀饭还没吹冷呢,也顾不上那么远的事情,江东是他的地盘,必须牢牢把握住。
"啊,为什么呢?"
老头站了出来:“长官,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,是谁干的您就抓谁去,俺们村都是良民,外面的事情不清楚。”
"看看这个吧。"我说着从文件包里拿出一本病历,扔到他面前。
船只外壳重新涂装,刷上一层灰白色油漆,船头涂上“阿朵丸“的新船名,从乡下收来的猪鬃用麻包装着,塞进货仓,等待和海军交涉后起航。
他拿起来翻开看了看,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,"什么意思?"
“美国,孩子,我去过美国。”陈子锟道,招呼部下:“小的们,给他们弄点吃的,最好来点酒,再把军医找来,给这位少尉看看他的腿。”
"意思就是我得神经病了。"
两个宪兵扑进来,将双喜拖了就走,早已云集在走廊里的众将们纷纷涌入,跪了一地,央求陈子锟刀下留人。
"啊!这怎么可能呢。"
时间尚早,陈子锟到书房看报纸,顺手扭开收音机,点上小烟袋吞云吐雾,林文静进来默默站在他身后,帮他捶着肩膀。
"有什么不可能的,出了这种破事,我天天吃不好,睡不好,还要想着怎么折腾你,最关健是一想着家没了,心里就难受,我本身悻格就偏执,你说棈神能不出问题吗?前天我们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了,腷着我去医院看心理医生。才知道严重了。"
陈子锟放下报纸道:“小南,过来,给爸爸说说,为什么关心政治新闻?”
"那大夫怎么说的。"
陈子锟道:“军事和政治是男人永恒不变的爱好,文龙读的书多,思考的就多,热衷政治没什么不好的,总比贪钱贪色的好,世事无常,谁能保证国民党一党独大的局面还能维持几年。”
我拿过病历,指着上面的记录说,"这不,大夫说了,我再这么下去,肯定会棈神分裂。并有严重的暴力倾向,到时要么自杀,要么杀人。"
省府前变成了大戏台,区广延听到消息,不由得冷笑:“本来是挥泪斩马谡,硬是能给他唱成三堂会审,陈某人糊弄老百姓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说着我目光凶狠的盯着他。盯得他心虚的低下了头。
陈子锟说:“乔,我的指责就是协调你和中国的关系,事实上我也愿意这样做,如果你们总是在闹别扭,只会让日本人高兴。”
"啊,那还有的治吗?"
小南道:“不,我要入伍,像爸爸和哥哥那样当飞行员,开战斗机,开野马战斗机!”
"要不是为了我女儿,我根本就不想治,到时候,杀了你们再自杀正好。"
“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刁民。”桥本少佐忽然拔刀,口中喝的一声,刀光闪过,老头肩胛处被劈开,人踉跄两下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