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喜走后,村里人都上我家来看热闹。
刘母苦口婆心道:“婷儿,你怎么这么死心眼,女人不都是要生孩子的么,陈主席家子嗣不旺,再娶一个自然是要生孩子的,你扯什么工具不工具的啊,她爹,你赶紧劝劝婷儿。”
我妈走在路上,村上的阿贵(桂)、王胡、小D这些二流子们就用话撩拨我妈,"城里人的鶏巴大,爷们库裆里也有。"
村寨里处处都有明朝痕迹,程家宗祠里供奉着祖宗的盔甲和腰刀,已经锈迹斑斑,寨子围墙上留着射击孔,还有一杆古旧的三眼铳摆在上面,虽经风吹雨打,依然坚守职责。
他们不敢动手动脚,村长放话说,"玉霞那娘们是专门给喜哥懆的,谁也不能动,动手砍手,动脚砍脚。"所以只是在言语上不迀不净的。以前在村里,还有人偷偷拍我妈的庇股,现在他们根本就不敢动一下。
听到这儿,凯瑟琳不由得心头一颤,美国海军竟然再次惨败,损失如此巨大,太平洋上确实再无可与日本抗衡之国,接下来怕是夏威夷就要沦于敌手了,紧接着就是西海岸,洛杉矶……
村里有两个女人还跟我妈来往,她们话里话外总是追问我妈和刘喜懆尸泬这个事。其余的女人把我妈当成了黑眼蜂,当着我妈的面夹枪带棒地骂:"婊子、娼傅。"
区广武被撤职查办之后,一直对陈子锟含恨在心,奉化一纸电报将他重新启用,担任江北编练司令,名义上所有江北地域的军队都归他掌握。
我妈让她们骂哭了几回,后来我妈横下一条心,破罐子破摔,公开承认是刘喜的女人,和她们对骂:"老娘庇股生得好,有人懆,喜哥的大鶏巴比你男人的花生米要強一百倍,就你们那烂庇股,洗迀净了猪都不懆!"
“大姨,你喝茶。”马春花忙着倒水,先把茶缸擦了一下才倒了半杯开水,又兑了半杯凉白开,双手奉上。
那两个女人也让我妈骂走了。我妈的名声彻底臭了,可是以后再也没有女的来找我妈的麻烦,他们都去骂我爸。我觉得女人一但不要脸了,那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。
“我是搜完了,可我还没问完呢。”马老五一把将赵大海的儿子狗剩从大海媳妇怀里拽了出来,喝问道:“你爹晚上在家睡了么?”
村长来找过我爸,把事儿都推到刘喜身上,说:"胳膊拗不过大蹆……咱们还没出五服呢,老叔,我能吗?"
水警们面面相觑,长久以来平淡的生活让他们的锐气消失殆尽,哪还有面对土匪的勇气。
我爸没敢说啥。

h小说-在书房里将军h
灰色的城墙,灰色的屋顶,灰色的街道,灰色的人群,全都一闪而过,北京,别了。
我爸要揍我妈,我妈说:"你打,喜哥说了,别忘了你和你儿子,还有你的地,他能保你,就能收回去,你动我一下试试,想蹲笆篱子吃枪子吧。"
陈子锟醉意熏熏,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,揉揉眼睛,确实是夏小青站在街对面,此时已是深夜,临街的店铺都上了门板,屋檐下难挡风雨,夏小青的裤管都湿了。
我爸最终没有动手。
如今盖龙泉已经没有当初的威风,乱蓬蓬的胡子上结了冰,眼睛里布满血丝,身上罩着一件老羊皮袄,脚上的靴子已经破了,乱七八糟缠了许多布条,看起来和乞丐没啥两样。
有几个晚上,我爸要和我妈上牀,我妈披头散发地和他打,不让他骑上身子。边哭边骂:"你卖老婆!现在我的身子就是喜哥的!"
陈子锟见他双目炯炯,威风凛凛,顿时笑道:“都是少尉了,有出息,不错!”
我爸呜呜的哭,可我妈到底没让他懆一下。
直系已经分崩离析,吴佩孚在湖北蛰伏,孙传芳退守浙江自保,陈子锟和奉军勾勾搭搭,形势对齐燮元相当不利,他意兴阑珊,唯有通电下野而已。
以前村里的同学都很尊敬我,毕竟我考上了城里的高中,而他们一辈子是泥蹆子。现在他们都在背后笑我,还有两个混蛋当面问我:"你小爹多大岁数?鶏巴到底有多大?"
陈子锟恍然大悟:“想起来了,那时候你还小,才到我腰这么高,现在已经风华正茂了。”
我实在是呆不住了,看看马上开学了,就收拾收拾进城了。
吃了个囫囵半饱,部队再次登船前进,开到南京下关码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黎明了,弟兄们睡眼惺忪的下了船,在哨音和命令声中登上火车闷罐车厢,一刻不停的开往淞沪战场。
到学校第二天,刘喜找我。刘喜说:"跟爷走。"拽着我出了校门,把我领到河边的一栋楼。开了门,我一看是个二居室。
陈子锟进行了一番部署,兵分两路,一路在陈寿的带领下收复北泰,一路在陈启麟的带领下在江南平推,还有一路人马由自己亲率,接收省城。